非小细胞肺癌是一种常见而难治的疾病。近年来治疗上取得一些进展,现就非
小细胞肺癌中西医结合治疗进展情况归纳如下。
1.1 非小细胞肺癌治疗的共识点:
据近年世界肺癌会议,美国临床肿瘤协会年会、欧洲肿瘤年会及中国肺癌会议,尤其是2002年“欧洲非小细胞肺癌治疗共识会议”的资料,有关非小细胞肺癌的治疗达到如下共识:
1.1.1 早期非小细胞肺癌(ⅠA、ⅠB、ⅡA、ⅡB)的治疗,首选外科手术完全切除。
1.1.2 可以完全切除的ⅠA、ⅠB、ⅡA、ⅡB、ⅢA(N1)期的非小细胞肺癌,目前还不能把术后辅助性放疗作为标准治疗,因为这种术后放疗对生存期的延长无好处,甚至导致生存期缩短。可以完全切除的N2病人术后辅助放疗是否有益仍无定论。对于手术未能完全切除,有残留病灶者术后局部放疗有益,可减少局部复发。因年龄过大,体质弱不能耐受肺部手术的Ⅰ期、Ⅱ期非小细胞肺癌,放射治疗是可取的。
1.1.3 ⅢA期(N2)非小细胞肺癌病人应用术前诱导化疗(新辅助化疗)对提高手术切除率及改善生存期有好处。新药
健择(Gemcitabine)。
泰素(Paclitaxel)和泰索帝(Docetaxel)等与顺铂或卡铂相结合带来有希望的结果。近年来正在进行ⅠA—ⅢB期非小细胞肺癌的术前诱导化疗临床研究,有些结果提示早期(ⅠA、ⅠB、ⅡA、ⅡB)非小细胞肺癌的诱导化疗比局部晚期(ⅢA、ⅢB)的患者带来更多好处,但目前仍不能把诱导化疗作为早期非小细胞肺癌的标准治疗,尚有待更大量的临床随机对照来进一步证实。
1.1.4 可以完全切除的ⅠA、ⅠB、ⅡA、ⅡB或ⅢA期非小细胞肺癌的术后辅助化疗,从考虑病人可能存在微小转移灶的角度上看是有道理的。但1995年在新英格兰医学杂志发表的meta分析提示,用烷化剂作术后辅助治疗使5年生存率降低5%,死亡危险增加15%(P=0.005),因而不仅无益,反而有害。含铂(顺铂)联合辅助化疗方案大都倾向于有益,可增加5%的5年生存率和降低13%死亡危险,但统计学处理无显著性差别。据此,不能确定术后辅助化疗的裨益。近年有些随机对照研究亦未能证实对生存期有好处。故目前尚不能把手术完全切除的ⅠA、ⅠB、ⅡA、ⅡB和ⅢA(N1)期非小细胞肺癌病人的术后辅助化疗列为标准治疗。由第三代新药和铂类药物联合的辅助化疗临床试验仍在进行中。法国学者Le Chevalier等代表国际肺癌辅助治疗协作组(IALT)在2003年ASCO大会报告研究结果,该研究由33个国家148个肿瘤中心的Ⅰ—Ⅲ期行根治术后的1867例NSCLC患者进行术后辅助与单纯手术组随机对照研究,辅助化疗组接受4个周期含铂方案(CDDP+VP16, CDDP+NVB, CDDP+VBL, CDDP+VDS)。结果:术后化疗组5年生存率和5年无进展生存率均有显著优于单纯手术组(P<0.03和P<0.003),首次证明术后辅助化疗能给患者带来裨益。但这一论点目前尚未完全达到共识。
1.1.5 局部晚期非小细胞肺癌的化疗/放疗:对于不能手术切除的局部晚期非小细胞肺癌应用化疗与放疗结合的治法是一种较好的选择。临床随机对照研究初步证明:同时化疗/放疗(Concurrent Chemoradiotherapy)比序贯化疗/放疗(Sequential chemoradiotherapy)效果要好。这种含铂化疗方案与胸部放射治疗同时进行有较多的毒副作用,例如放射性食管炎、放射性肺炎及骨髓抑制,故功能状态差或体重丢失过多的局部晚期非小细胞肺癌患者不适用此疗法。
1.1.6 转移性晚期非小细胞肺癌的治疗:世界各国绝大多数多中心随机对照研究证明:化疗组在减轻症状,延长生存期及提高生活质量等方面均优于最佳支持疗法。因而,已明确化疗能给晚期非小细胞肺癌病人带来裨益,条件是病人的体质还能承受化疗。在化疗方案方面,主张以铂为基础的两药联合,两药联合化疗比单药化疗的效果好,三药联合并没有证明比两药好,且毒副作用增加。第三代治疗非小细胞肺癌的新药(泰素、泰索帝、健择、
诺维本、
开普拓)与铂类药物联合比第二代药物(鬼臼乙叉甙、西艾克等)效要要好。顺铂的常用剂量是60—75mg/m2,没有证据表明顺铂剂量超过80mg/m2能提高疗效。在不能应用铂类药物的病人(例如对铂类药物有严重不良反应或对铂已耐药者),非铂方案通常在第三代新药中选用两药联合。年龄大于70岁或功能状态较差(WHOⅡ级以上)的非小细胞肺癌患者,必要时可采用单药化疗。非小细胞肺癌的化疗期限一般主张4—6个周期。维持治疗(Maintenance Chemotherapy)或巩固性化疗(Consolidation Chemotherapy)未能证明给生存期带来好处。
1.1.7晚期非小细胞肺癌的二线化疗:当一线化疗失败后,或者在某个时间出现转移复发,能否还进行二线化疗?这主要取决于病人的体质状态是否还能耐受化疗。最佳的二线化疗方案目前还不清楚,近年来有两项Ⅲ期临床随机对照提示:含泰索帝(Docetaxel)的方案可能较好,推荐剂量75mg/m2。但有关非小细胞肺癌的最佳二线化疗方案尚需更多的临床随机对照才能确定。
1.1.8关于支持疗法:晚期非小细胞肺癌患者常表现衰弱、恶液质、疼痛、呼吸困难、精神心理障碍或骨髓抑制等化疗相关性并发症,合理的支持疗法是需要的。伴有贫血者可应用促红细胞生成素(EPO),10000单位,每周3次,或40000单位,每周1次,皮下注射。可以减少输血和改善生活质量。由于增大化疗药物的剂量强度并不能改善非小细胞肺癌的预后,故不主张常规地应用预防性G-CSF。
1.2美国2004年NCCN小组关于非小细胞肺癌临床指南的要点
基于高可信度证据(1级)或低可信度证据(2A级)合适推荐,可归纳为:
1.2.1 IA期(T1No)、IB期(T2No)切缘阳性者重新切除或放射治疗。T1No切缘阴性者,术后观察;T2No切缘阴性者术后化疗。
1.2.2 T1-2N1切缘阴性者术后化疗。若有不良因素(不恰当的纵隔淋巴结切除,肿瘤侵犯包膜外,多发肺门淋巴结转移,肿瘤切缘小等)者,术后化疗+放疗。
1.2.3 肺上沟瘤T3-4N0-1可切除者先作同时化、放疗,然后手术切除。
1.2.4 T3N0-1侵犯胸壁者及侵犯近端气道或纵隔者:①外科切除;②放疗或化疗,或化疗+放疗后外科切除;③术后切缘阴性者,作术后化疗;④术后切缘阳性者,再切除+化疗或者放疗+化疗。
1.2.5 T1-3N2者要作脑MRI、骨扫描和PET检查,进一步确定有无远处转移。术后N2者,切缘阴性,术后化疗;切缘阳性,术后放疗+化疗。
1.2.6 ⅢB期T4N0-1没有积液、不可切除者,采用放疗+化疗;ⅢB期病理确认N3者,采用化疗+放疗;ⅢB期T4者有胸膜或心包积液且经细胞学检查证实为阳性者,参照Ⅳ期治疗,必要时可选用胸膜固定术、细导管引流、心包开窗术等局部治疗。
1.2.7 Ⅳ期NSCLC的治疗:强调PS 3-4级者不宜化疗,应予最佳支持疗法,PS 0-2级者,依次进行一、二线化疗。
Iressa被推荐为三线治疗或接受TXT/CDDP治疗失败的二线治疗。
1.3非小细胞肺癌治疗的亮点
虽然非小细胞肺癌的治疗还很困难,但通过近年来的深入研究,从中也可以看到“一丝闪闪发光”的亮点:
1.3.1早诊早治:近年来,随着分子病理学、肿瘤标记物检测及PET-CT医用显像学的进步,以及每半年进行1次全面体检检查的认同与逐步普及,使更多的非小细胞肺癌患者的早期发现、早期诊断、早期治疗成为可能,提高了治愈率。
1.3.2 第三代化疗新药:治疗非小细胞肺癌的第三代新药包括:泰素(Paclitaxel)、泰索帝(Docetaxel)、诺维本(Vinorelbine)、健择(Gemcitabine)和开普拓(Irinotecan)。近年来,经国际多中心随机对照研究已证明第三代治疗非小细胞肺癌的细胞毒药物与铂联合其疗效优于第二代药物与铂联合,且毒副作用较低。
1.3.3 三维适形治疗:根据Fletcher的估计,病灶直径为5cm的非细胞肺癌需要80-90Gy的照射才能消除癌细胞。但传统的常规放射技术只能接受60Gy,使放射治疗难以达到更好效果。三维适形放疗(3DCRT)与调强适形放疗(IMRT)问世后,经过临床实践已证明这是放射技术的重大发展,其优点是在提高肿瘤放射剂量的同时可以减少放射对肿瘤周围正常组织的损伤。
1.3.4 局部晚期非小细胞肺癌的同步化疗/放疗:1996年ASCO会议上,美国罗德岛肿瘤中心的Dr choy首先报告了应用泰素与放疗结合治疗局部晚期非小细胞肺癌取得了较好效果。以后,利用第三代化疗新药(单药或与铂类药物结合)与胸部放疗同时进行的临床试验愈来愈多。此疗法具有两个优点:①兼顾到局部治疗与全身治疗;②泰素、泰索帝及健择等新药既具有较好的抗癌活性,又对放射治疗具有增敏作用。
1.3.5 特定条件下IV期肺癌的可治愈性:多学科综合治疗使某些特定条件下的IV期非小细胞肺癌的人获得长期生存或治愈成为可能。最令人回味的报告是:1998年美国Bunn PA教授及其助手Kelly等人报告非小细胞肺癌
脑转移的患者,如果脑转移灶是孤立性单个病灶,肺内原发病灶也只属于I期或II期的肺部病变,脑部和胸部两处病灶都可以通过手述完全切除这种特定条件下,主张分别进行手术治疗,然后术后再进行适当的辅助治疗,有些病例已获得长期生存。这一创新性“亮点”打破了把一切IV期非小细胞肺癌已均无手术指征的传统说法。
1.3.6 生物治疗:分子靶向药物治疗非小细胞肺癌是近年发展最快,最具潜力和在国际上广泛受到重视的亮点。已进行II期临床试验或正在进行III期临床试验的分子靶向药物有:ZD1839(Iressa)、OSI774(Erlotinib)、
Gleevec(STI571)以及单克隆抗体C225(Cetuximab)、
Herceptin等。其中,以Iressa最引人注目。Iressa是一种表皮生长因子受体-酪氨酸激酶抑制剂(EGFR-TKI),近年来用于治疗晚期非小细胞肺癌在国际上已进行了IDEAL1/IDEAL2以及INTACT1/INTACT2大规模多中心随机对照研究,其研究结果初步认为:①Iressa主要用于化疗失败或化疗后复发、体质和功能状态差的晚期非小细胞肺癌病人;②Iressa的推荐剂量是每日口服250mg;③应用Iressa后缓解肺部症状的中位时间为8—10天;④单药Iressa治疗非小细胞肺癌的有效率为18%(但PR+SD达到50%左右);⑤Iressa的主要毒副反应是痤疮样皮疹及腹泻,一般不严重;⑥Iressa与化疗药物联合应用未能增加疗效,Iressa与Docetaxel联合试验仍在进行中,目前主张单药应用。此外,最近日本Fujiwara等人报告一例52岁肺腺癌女性患者,化疗后转移复发,体质衰弱,两肺野多发转移,纵隔淋巴结转移,肺部癌性淋巴管炎,右侧大量胸腔积液、心包积液、呼吸衰竭,ECOG功能状态IV级。入院后主要治疗是吸氧与支持疗法,每日口服Iressa 250mg,结果出现了戏剧性效果:10天后症状缓解,复查X胸片明显好转,60天后复查X胸片证实肺部病变完全消退,出院后恢复工作。
2.1 肺癌的中医分型与辨证论治
目前我国对肺癌的中医分型尚无统一的规范分法:
2.1.1 刘嘉湘分类法:①阴虚内热型 症见咳嗽乏痰,或痰少而粘,或痰中带血,口干咽燥,心烦失眠,便秘,盗汗潮热;舌质红或绛,少苔或光剥无苔;脉细数。治以滋阴润肺,清热化痰,常用南沙参、北沙参、天冬、麦冬、百合、生地、元参、鳖甲、桑白皮、瓜萎皮、杏仁、百部、川贝母等。②气阴两虚证 症见咳嗽少痰,气短,口干不多饮,痰中带血,神疲乏力,自汗;舌质淡红、或舌质偏红、伴胖边有齿痕;脉细弱。治以益气养阴。常用生黄芪、太子参、北沙参、天冬、麦冬、五味子、杏仁、瓜蒌皮、百部、川贝母等。③脾虚痰湿型 症见咳嗽痰多,胸闷气短,纳少腹胀,神疲乏力,大便溏薄,肢体浮肿;舌质淡胖,有齿印,苔白腻;脉濡缓或濡滑。治以益气健脾,肃肺化痰,常见党参、白术、茯苓、陈皮、半夏、制南星、生苡仁、紫苑、款冬、补骨脂、仙灵脾等。④阴阳两虚型 症见咳嗽气急,动则喘促,胸闷,腰膝酸软,耳鸣,夜间多尿,畏寒肢冷;舌质淡红,苔薄白;脉沉细。治以滋阴温肾。常用北沙参、天冬、生地、元参、熟地、黄精、山萸肉、仙茅、仙灵脾、苁蓉、巴戟、补骨脂、肉桂等。⑤气滞血淤型 症见咳嗽不畅,胸胁胀痛,痛有定处,唇甲紫暗,失眠,淤血或咯血,颈部及前胸壁青筋显露;舌质淤斑或淤点;脉弦细或细涩;治以行气化淤,常用八月札、郁金、三棱、莪术、桃仁、杏仁、丹参、王不留行、蜂房、瓜蒌、赤芍等。
2.1.2 张学创分类法:①毒热炽盛型 证见高热不退,呛咳喘坐,咳血鲜红,喝欲冷饮,颈项及腋窝淋巴结肿大,舌红绛苔黄白少津,脉数,食差,中医治宜清热解毒,凉血祛邪,拟方:生石膏、杞子、黄芩、双花、连翘、半边莲、丹皮、浙贝、山慈菇、元参、天冬、寸冬、半枝莲、广角粉等。②热毒伤肺型 证见身热朝轻暮重,夜间尤甚,咳痰难吐,皮肤干无弹性,烦躁不安,舌绛紫,苔少津枯,脉细数,宜清热解毒,养阴祛湿。拟方:沙参、麦冬、蛟交谷、银柴胡,地骨皮,胡盖莲,鳖甲、山慈菇、元参、天冬、半边莲、半权莲、丹皮、浙贝、方角粉等。③毒盛痰热型 证见身热呛咳,痰黄粘难吐,身重体倦,喘满不得卧,舌绛紫苔厚腻。脉细数。治宜清热解毒,祛湿逐痰。拟方:胆星、陈皮、浙贝、黄芩、天黄、虎杖、瓜萎、半边莲、半枝莲、蛟六谷、山慈菇、广角粉等。④毒热瘀血型 证见咳吐黄痰、偶带血、晚重早轻、胸闷刺痛、四肢麻木,五心烦热,渴不欲饮,舌紫暗有瘀斑,脉弦细数。宜清热解毒,活血化瘀。拟方;西洋参、丹参、桃仁、红花、川芎、赤芍、山慈菇、半边莲、半枝莲、蛟六谷、无参、天冬、百部、浙贝、龟板、鳖甲、广角粉。⑤肺脾两虚证 证见咳吐清稀痰,量多易吐,心悸气短,动则喘甚,下肢浮肿,胸胁胀满,舌淡津少苔白,脉细。治宜补肺健脾化毒通滞。拟方:西洋参、沙参、山药、焦木、茯芩、当归、蛟六谷、冬瓜子、葶苈子、大枣、甘草等。
2.1.3 李金瀚分类法:①肺脾气虚型 主证气促咳喘,痰多清稀,面色苍白,倦怠无力,自汗,腹胀纳少,舌质淡,舌体胖有齿痕,脉濡。治则是健脾益气,常用党参、白术、黄芪、猪苓、北沙参、女贞子、生薏仁、陈皮、法半夏、鸡内金、炒麦芽、广木香等。②肺热痰湿型 主证咳嗽夹热,痰多粘黄,间有血痰,胸闷气促,纳少腹胀,便泌,舌质红绛,苔黄腻,脉滑数。治则是宣肺化痰,清热利湿。常用半枝莲、白花蛇舌草、山豆根、金银花、连翘、蒲公英、败酱草、生薏仁、虎杖、全瓜蒌、陈皮、法半夏、前胡、杏仁、甘草等。③肺胃阴虚型 主证咳嗽痰少,偶有痰带血丝,口干咽燥,唇干少津,心烦失眠,盗汗潮热,纳少,干呕或呃逆,大便干结,舌质红,少苔或光剥无苔,脉细数。治则是润肺养胃。常用生地、麦冬、天冬、元参、桔梗、北沙参、玉竹、秦艽、地骨皮、桑白皮、龟板、鳖甲、石斛、乌梅等。④气滞血瘀型 主证胸脘满闷,肺气壅塞,咳嗽夹喘,痰多气促,痛有定处,心烦失眠,唇甲紫暗,或兼皮肤紫斑,舌质紫暗,舌下瘀斑,脉细涩或有结代。治则是活血化瘀,行气止痛。常用当归、川芎、桃仁、红花、五灵脂、蒲黄、元胡、丹参、赤芍、陈皮、枳壳、厚朴、焦榔片、香附、砂仁、广木香、北沙参、甘草等。在上述四型中,以肺脾气虚型较为常见,随着病情变化、病期、治疗情况和并发症可能发生变动。在肺脾气虚基础上可能出现夹痰、夹湿、夹热或夹瘀,甚至有时以气滞血瘀为主证。
2.1.4 谢天忠分类法:①肺阴亏损型 主证咳嗽无痰或少痰而粘或痰中带血,口干少津心烦失眠,胸部疼痛,胸闷气急,低热盗汗,舌苔较少或光剥无苔,舌质红或绛,大便秘结,脉细数。治法滋阴生津。常用南沙参、生地、百合、瓜萎、北沙参、元参、杏仁、天冬、石斛、百部、麦冬、鳖甲、桑白皮。②脾虚痰盛型 主证面色晃白或有浮肿,神疲乏力,腹部胀满,食欲不振,咳嗽痰多,大便溏薄,舌苔白腻,舌质淡胖,有齿眼,脉濡缓或濡滑。治法益气健脾,理气化痰。常用人参、陈皮、淮山药、仙灵脾、党参、半夏、神曲、白术、薏苡仁、补骨脂、茯苓、扁豆、黄芪。③阴阳两虚型 主证咳嗽气急,动则喘促,面色晃白,耳鸣健忘,胸闷不适,畏寒肢冷,腰酸膝软,遗精早泄,舌质淡红,舌苔薄白,脉沉细,治法温肾滋阴。常用北沙参、熟地、苁蓉、何首乌、麦冬、黄精、肉桂、生地、龟板、巴戟天、元参、仙灵脾、补骨脂。④气滞瘀阻型 主证咳嗽不畅,血痰或咯血,颈部及前胸青筋显露,失眠多梦,痛有定处,大便秘结,唇甲紫绀,舌有瘀斑或瘀点,脉细涩或弦细。治法行气化瘀。常用玉金、丹参、蜂房、柴胡、三棱、赤芍、鸡血藤、莪术、王不留行、仙鹤草、桃仁、穿山甲、百合。
2.2 肺癌的辨病论治
《本经》记载癥、瘕、积、聚,中医把肺癌称为“肺积”。痰凝积于肺而发生肺积,肺癌的常见症状中与“痰”密切相关,痰湿壅肺产生咳嗽、咳痰、咳喘;痰瘀聚结产生咯血、胸痛、胸壁暴露青筋;痰核流窜产生淋巴结转移或其他转移;痰浊蔽窍产生脑转移。因而,祛痰是肺癌辨病论治之其一。脾虚产生痰湿,脾肺气虚为生痰之源,补益肺脾为肺癌辨病论治之其二。从现代对中医药研究的角度上看,诸如绞股蓝、沙参、黄芪、女贞子、山药、黄精、人参、麦冬、生薏仁、莪术等
中药有提高细胞免疫功能,抑制癌细胞生长的作用,因而,这些具有提高免疫功能,益气养阴之中药是肿瘤辨病论治之其三。中药桔梗、前胡有宣肺化痰,入肺经之功效,是肺癌辨病论治之其四。在肺癌辨病论治方面应抓住上述四点,即祛痰、益气、免疫、宣肺。祛痰的代表方是二陈汤(陈皮、法夏、茯苓、甘草),辅予祛痰散结的贝母、猫爪草;补益肺脾之气常用兼有提高细胞免疫功能的沙参、绞股蓝、山药、黄芪、女贞子、莪术、生薏米等,也可加入具有抑制血管生成作用的守宫、人参。宣肺药(桔梗、前胡)作为入肺经的“药引”也是重要的。在辨证论证基础上加入辨病论治之药,常能收到较好效果。中医在辨病论治方面,尤其是肺癌的辨病论治,所查到文献甚少。笔者从中医理论和临床实践中提出上述粗浅思路,以期引起重视和百家争鸣,进一步寻找循证医学的证据,以期提高中医治疗肺癌的效果。关于“瘀”证,多属“夹瘀”,不宜一味追求活血化瘀之治法。
2.3 中医药治疗肺癌的疗效分析
中医药治疗肺癌:应当说,中医药治疗非小细胞肺癌只是在中国中医界达到共识。1987年刘嘉湘报告“扶正法治疗122例晚期原发性肺癌的前瞻性研究”,结果显示化疗加中药组在生存率方面明显优于单纯化疗组;1991年朴炳奎报告“肺瘤平膏治疗晚期原发性肺癌临床观察—附399例临床分析”,结果提示中药肺瘤平膏在改善症状、生存质量及免疫功能提高方面有较好效果;1995年李佩文报告“平肺方治疗非小细胞肺癌109例临床观察”,结果提示在改善症状方面中药组优于化疗组,中药组的生存时间13.7个月,而化疗组9.2个月,提示中药在治疗晚期非小细胞肺癌方面有其独特优点;1996年李金瀚报告“中医药与化疗结合治疗肺癌临床观察”,结果提示近期有效率及1年生存率两组比较在统计学上无显者性差别,但试验组与对照组2年存活率分别为56.3%和15.8%(P<0.05),中位生存期分别为13个月和9个月,提示在生存期方面中药与化疗结合组优于单纯化疗组;1997年刘燕珠报告“中西医结合治疗晚期肺癌36例临床观察”,结果提示中药加化疗组在改善症状和生存期方面明显优于单纯化疗组;1999年,陈志峰等人统计7篇文献,发表“中医药治疗原发性非小细胞肺癌疗效meta分析”,结果显示中医药组平均生存期为335.4天,化疗组为231.8天,从而认为中医药治疗非小细胞肺癌特点为稳定率高、有效率低,但中医治疗组远期生存显示了一定优势。据此,目前在国内中医界初步达到共识:中医药治疗晚期非小细胞肺癌在改善生存期和提高生活质量方面有其特色。但这一论点要说服西方国家学者仍需要做国际性大样本多中心随机对照研究及科学性的观察指标。
2.4 中医药治疗肺癌值得注意事项
2.4.1 根据具体病情进行辨证论治与辨病论治相结合才能取得较好效果。
2.4.2 中药治疗肺癌的“四忌”
笔者在多年临床实践中体会到“四忌”值得注意:①脾虚证者忌用寒药。笔者曾根据半枝莲、半边莲、白花蛇舌草、七叶一枝花、龙葵、山豆根、黄药子、鱼腥草等药有抗癌作用而组成抗肺癌方,结果连续多次服用后纳少、腹胀、乏力、气短等症状反而加重。分析其原因是这些寒性药伤害脾胃,故脾胃虚证者不宜长期服用;②肺热痰湿证者忌用温补,因为肺热湿重证者服用人参、黄芪、鹿茸、巴戟天、仙灵脾等温补药后症状加重;③肺胃阴虚者忌用温热药物,此证型常见于肺部、纵隔及颈部放射治疗后,口干咽燥,心烦纳少,急于温补反而使症状加重。这时宜用润肺和滋养胃阴之剂;④化疗期间忌用毒性中草药,因为大多数化疗药物对心、肝、肾、神经具有毒性,这时如再加用毒性中草药将加重内脏毒性损害。
2.4.3 关于中药治疗的疗程
中药治疗的疗程尚无明确规定,一般认为中药煎剂每日1付,每付药煎两次服两次效果较好,连服2—3个月为1疗程。治疗过程中根据病情变化可随时进行调整。
中成药的疗程可参照说明书进行。
2.5 中西医药治疗非小细胞肺癌的结合点
应用中西医结合治疗NSCLC的结合点大致可归纳为:①早期NSCLC手术治疗后的中药扶正治疗;②化疗/放疗期间的中药增效减毒治疗;③已完成手术/化疗/放疗治疗计划后应用中药作巩固性治疗;④化疗失败后改用免疫方法与中医药结合的治疗;⑤晚期(转移性晚期)NSCLC患者PS 3-4级及高龄体弱者的生物治疗与中医药相结合的疗法。在上述5个结合点中,中医药的巩固性治疗可能是最具潜质的结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