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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要】住在平房里的陪护家属来自全国各地,天一亮,我和邻居们就开始为病人的早饭忙碌,有人熬粥,有人煲汤,也有人煎药。虽然各自都有着沉痛的心情,但偶尔我们也会开个玩笑释放一下压力。 5月2日 住进专为陪护家属准备的小平房 在北京的医院一住就是半个多月,医院成了我们临时的家。白天,我伺候她吃饭、解手、输液,晚上就只能坐在小方凳上熬夜。从唐山来的亲戚想替我看护欣艾一段时间,但被我拒绝了。夫妻间的感情是谁也替代不了的,她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我都知道她想干什么,她怎么能没有我呢? 这两天我的牙髓发炎了,脸肿得不成样子,高烧达到过39度。欣艾心疼地对我说:“去医院外边租个房子住吧,晚上有护士照顾我就行了。”这几天,我也实在有点熬不住了,万一我也病倒了,谁来照顾她呀。第二天,我拨通了街头小广告上的电话,在医院附近的农村租了间平房。和我做邻居的,都是与我情况类似的患者家属。 这是一个由癌症病人家属组成的小群落,一个融洽却残酷的小世界。 房东赵大姐很善良。她把自家大院分隔成十几间小平房,每个平房里摆上2到3个床位,放置简单的家具和炉子等。租住者每人每天交15至20元不等的房费。瞧她多有经济头脑,既方便了陪护家属又赚得一笔不菲的收入。 住在这里的陪护家属来自全国各地,每天清晨会听到不同的方言在狭窄的院子里交错。天刚一亮,我和邻居们就开始为病人的早饭忙碌,有人在熬粥,有人在煲汤,也有人在煎药。虽然各自都有着沉痛地心情,偶尔我们也会开个玩笑释放一下压力。 大约在早上六、七点钟的时候,家属们离开小平房,结伴去医院送早饭。先是迎着朝阳走上二百多米,再过一个天桥,就到了医院门口。每天,我们都重复着这样的路程。 晚上九点半,医院就开始轰家属了。我很是依依不舍,总是想办法拖延时间。离开医院,几个病人家属一起搭伴走,月光下,我们谈论的经常是生与死的话题。 我在送饭时认识了辽宁锦州的小陈,20多岁,刚从日本留学回来。他来陪护患癌症的母亲。小陈很不幸,有癌症家族史,他父亲死于胃癌,姑姑死于肺癌,母亲在十年前得了乳腺癌,这次已经转移到了肺。一次,我们一同过天桥时,小陈忍不住失声哭了起来,激动地说:“老天爷,想折磨我到什么时候啊!”卖房子、借债、一屁股的债!这个年轻人怎么扛得住? 有时候,我感觉这样一排小平房对于我们这些陪护家属来说实在太重要了,在这里,大家彼此鼓励、彼此劝慰,一起勇敢地面对着现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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